花开花落
April 2, 2006今年的春天来的很晚。不过3月,春天还是来了。
老校的玉兰花开了、谢了,樱花开了、谢了。
3、4月,草长莺飞的季节,今年的春天我却无心享受。
从3月开始,就不断的花时间在准备专四和山大杯。这是这半年的两件大事,一样都不敢懈怠。我没有懈怠的资本。一个是没有不成功的选择,一个是必须要赢。
专四还没开始,结果我不知道。然而我的辩论,我的山大杯结束了。
我们输了。
我们输给了物院。
山大杯,我们想赢,我们必须赢,我们只能赢。然而我们却输了。
从昨天晚上的结果产生到现在,我一直处在一种莫名的状态,我们输了?
这次的辨题很大,很微妙,叫“个人命运由个人掌握还是社会决定”,我们是“个人掌握”。也许真的有些东西是个人无法掌握的,真的是被决定?
辩论比赛我打过不少,我已经很久没有在场上发挥的这么淋漓了,我已经很久没有和这么出色的队友一起配合了,我已经很久没有享受到团队的感觉了,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尽全力的准备一场比赛了,但这些换来的是我从来没有想到的一个结果。
平心而论,我们打得很好。
写下一些比赛的碎片吧,不然也许以后这些都会被我淡忘。
比赛前半个小时我们想出了一个介绍队伍的开场白,比赛后,我们说,如果以后想起这个开场白,会是多么的怀念。
我们的一辨先站起说:“也许你没听说过我,但你可能听说过我们这支队伍。”
“也许你没听说过我们这支队伍,但你可能听说过这个辨题。”
“也许你没听说过这个辨题,但你可能思考过这个问题。”
“也许你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但你却一直掌握着自己的命运。”
应该说一上来我们就先声夺人,以一种良好的面貌投入了比赛。我们一辨是个大一的女孩,虽然只是大一,在这种校级的比赛中一点也不怯场,无论是开场陈词,还是攻辩小结,都很是让人放心。攻辩我们可能有一定得失分,我们的2辨是我GF,对方攻辩问了个秦池酒厂的例子,她一个贵州的怎么会知道这个山东酒厂,说她不是很清楚结果下面哗然。我在攻辩表现中规中距,也没太多出彩的地方。自由辩论双方基本势均力敌,我感觉在理论层面上我们要明显胜出,但怎么让观众听懂理论上有点问题,以至优势没有在观众反映上体现出来。总结陈词,对方的4辨是我们班一女生的BF,不过他的陈词实在让人大跌眼镜,完全不像一个受过训练的4辨做出的陈词。我们的陈词就不用说了,在我自由辩论后这个环节总能让我放心。
比赛完了,博阳问我觉得怎么样,他说觉得悬,我说应该还可以,他说五五开吧。最佳辩手的结果先被公布,是我。经常最佳辩手的一方是输方,但这是我仍认为我们会双赢。但主持人却宣布了一个从来没有被我认真考虑过的结果。
我没有愣,没有傻,我还正常,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
本来想让队友跟对方握握手,但队友显然都已经愣了,我自己只跟对方4辨礼节性握了下,收拾东西走开。
辩论队的大三的前辈恐怕也没想到这个结果,只是不断说我们打得非常好,然后一帮人出去找地方喝酒。
一时间大家好像除了几个大三的不断说我们发挥的好外没有什么话题,但是面对结果,再好的发挥也没有意义。
面对不断想办法安慰我们的前辈们,我们都试图控制自己的心情,但女生们还是显然控制不住。
晚上我去通宵了,第二天回到宿舍我才有机会发泄一下。
我的辩论阿,我从小就魂牵梦绕的辩论阿,到了大学才有机会真正接触,可为什么这么快就等到一个这样的结果呢?辩论场,是唯一一个只要我想,我可以胜过几乎所有人的地方,从来没想过会一这样一个结果结束我的辩论生涯。山大杯,汇聚了多少人的关心和期望,汗水和泪水,从来没有想过,到了我当队长的这一代,竟然会以这样一种结果结束。法学院的辩论队,为什么要承受这么多的失败。
我可以把握赛场上的东西,却控制不了赛场下的结果。我可以在比赛中尽力,却挽回不了全队的命运。我可以无视比赛的结果,却无法面对关心我的人。
早上回到宿舍,给以前的正职打电话,说,我们输了,第一轮就输了。她也在电话里愣了一阵,当年她说她比赛没打好,不知该怎么跟以前的正职说。历史每重演一次,人们就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从昨天起,好多人发短信安慰我们,面对这样的结局,大家都是辩论人,还能说什么呢?
赛前很久我在英语课上谈到山大杯说“If this is my life then now is the time."
我在qq上留言说winning is now everything, it's the only thing.
比赛后,留言就成了winner takes it all
赛前我说,如果我们连第一轮都过不了,如果我们连物院都输,那我们就别混了。我安慰队友说,不就是去赢一场比赛吗,有什么大不了。
虽然说这种话是我的风格,但面对这样的结局,想起来,这些话显得多么无力。
说起来,我损失的不止是这些,还有和一帮优秀的队友一起合作的机会,这些,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由于队里只有一个大一的,刚上来她还有些拘谨,上场前还有些紧张。队里的4辨,是个在大学里为数不多几个我觉得学识比我强的人,但他也是个白羊座的人,又是北京人,使得他有些看上去刻意与众不同,有些事上显得毫不在乎。队里一上来,在配合上还有些问题,还缺乏些团队精神。但就在我们越来越像一个团队的时候,在我们配合越来越好的时候,我们的合作被这样一个结果中止了。这,也是我们共同的遗憾。
辩论,辩论赛,山大杯,在其他人看来都是些不足道的东西。有些东西,除了辩论人,别人真的是体会不到的。别人体会不到上面这些对于我们来说的意义。辩论,不是一件轻松活。更何况,有些东西还是你控制不了的。在这样一个结果下,说什么都没有用。但我真的好想,打一次高级别的比赛,一次高水平评委的比赛,一次纯粹的比赛。
就说到这里吧,下学期也许我就要去香港了,离开演讲社,但我离不开辩论队。毕竟明年的这个时候,山大杯还会继续,辩论还会继续。
不知明年的这个时候,我会不会有心情去享受老校的春天?
花开花落,又是一年。
